2015年5月13日

接受明報訪問: 闖蕩澳洲玩搖搖搵食(2015-05-12)

闖蕩澳洲玩搖搖搵食
工作假期 街頭賣藝


【明報專訊】自2001年9月開始,數以萬計18至30歲的香港青年申請到澳洲工作假期,他們絕大多數去農場、食肆、超市、遊樂場、車房甚至肉廠打工,張志榮(Yoyo Wing)算是異數,4年前走到澳洲街頭施展拿手搖搖技術,掙取觀眾掌聲和打賞。不說不知,在澳洲賣藝不易為,如你自問身懷絕技,打算跳出掙取旅費的既有框框,不妨參考這個過來人的經驗之談。

張志榮大學畢業後,從事職業中介公司人力資源管理,一做5年多,打算轉工之際,萌生不如「玩盡點」的念頭——出走澳洲。他於2011年5月起行,2012年4月回港。大多去澳洲工作假期的年輕人,會到農場工作,但阿榮認為,難得逃到袋鼠國放假去,卻躲在農場打悶工,豈不失卻「假期」真義?「1年時間其實好長,所以好想將興趣與Working Holiday結合。」那時他已有8、9年玩搖搖經驗,走到街頭,耍幾招搖搖花式吸引觀眾打賞籌集旅費,絕無難度。


學幾招扭氣球「看門口」

當年,澳洲工作假期未如今天普遍,港青飛往海外,在街頭賣藝更屬新鮮嘗試。他在網上蒐集資料,找到一名台灣男生曾經在當地街頭表演扭氣球,憑這僅有參考,阿榮出發前在香港報讀扭氣球速成班,學些基本招式,若然玩搖搖在澳洲「此路不通」,仍有幾道散手拿來「看門口」。帶備幾枚私伙搖搖、播音樂的小型喇叭、幾件吸引觀眾目光的搖搖印花T恤、一千個氣球、一個氣揼,還有容易令外國人記住的英文藝名「Yoyo Wing」,正式啟程,不過抵埗後才發現,在澳洲賣藝,要處理的事情可多了。


各城辦賣藝牌照收費不一

原來澳洲政府對街頭賣藝者有一系列管理制度,每名申請者須親身到市政廳辦理賣藝牌照(Busking Permits),然手續費不一,如中部城市愛麗斯泉(Alice Springs)不收分文,南部首府阿德萊德每月收取24澳元(約146港元),即年費288澳元(逾1700港元),是首都悉尼每年45澳元(約273港元)的六倍有多; 相比之下,第二大城市墨爾本十分抵玩,全年手續費僅20澳元(約122港元)。

儘管墨爾本「入場費」低廉,但當地對賣藝的審批過程繁複又嚴格,「那邊不能Walk-in到市政廳申請,必須在指定日子參加『面試』,但每月只舉行兩至三次,錯過就要等下次」。面試的重點是評核表演是否安全,跟賣藝者技能無關,「見到有小朋友拉小提琴拉到走晒音,依舊過關,反而見我玩搖搖就有懷疑,幸好我有其他地方的賣藝牌照才開綠燈」。


墨爾本黃金地段留給「老手」

墨爾本賣藝審批嚴格外,也存在「階級觀念」,某些黃金地段只留給「老手」,他們可以在人流最多、有電車經過的Bourke Street Mall開檔, 新手則分派到轉個彎的Elizabeth Street,位置奇差,「分分鐘1小時才掙得3澳元 (約18港元),我試過偷雞到Bourke Street Mall賣藝,玩同一組搖搖,一小時已掙30澳元(約183港元),但不久遭便衣調查員逮到,說罰錢和吊銷牌照,又要求每半小時轉換位置,超級嚴格」,可幸最後阿榮道歉求情後才沒被罰錢和吊銷牌照。但換個角度看,因墨爾本高手林立,旅客看到絕大部分都是高水準演出。


珀斯小心童黨 阿德萊德人最熱情

對於在不同城市賣藝,阿榮提醒幾點要注意的事項,例如達爾文白天太熱,建議黃昏到當地最大的露天市場Mindil Beach Sunset Market開檔,這市集於每年4月底至10月底的周四和日開放;塔斯曼尼亞人流稀疏搵食難;珀斯要小心童黨出沒,「表演期間有個小朋友假裝蹲下放錢,沒料到他一下子拿走一些零錢,當時我十分無奈,一來有其他觀眾在看,二來你一追出去,他的同黨會出手,可能損失更多」。悉尼呢?觀眾對賣藝演出反應冷淡,感覺疏離;還是阿德萊德最好,當地人淳樸熱情,「有些人會認得你,給你擁抱,試過有位老伯請我飲咖啡,甚至邀請我到他家中看電影;賣藝時只要扭開音樂,就會有人圍住你」。更重要是賣藝範圍沒限制,就算到大街Rundle Street以外的地段,都可以開檔賣藝,相當自由。

總結澳洲賣藝生涯,阿榮覺得收入始終有限,所以曾經兩次去了農場打工,簡單如採摘鮮橙,複雜如酒莊拉枝(Pulling)——利用鐵線扶助矮小的葡萄藤順着陽光照射方向生長,他都試過。


塔斯曼尼亞 企鵝夜奔泥石路

辛苦搵嚟志在玩。在澳洲浪蕩期間,阿榮曾有無數難忘片段。在塔斯曼尼亞,入夜後在街上拿出紅燈照射地面,不是迷路,而是看企鵝,「如果用白燈照射,會傷害牠們的眼睛。一睇,嘩!原來牠們已在泥石路上奔走,而且很近,就如我跟你面對面交談的這種距離,好正呀!」又試過在島上與一班志同道合的香港人,駕車到海邊掘蠔,「隨便去哪裏都可以掘,有些大石滿佈生蠔,我們將它拿回民宿再處理,試過掘得太多,有人一次過吃了30隻,結果腸胃炎」。


走入「科幻地帶」嘗穴居

曾經由南部阿德萊德北上,乘8小時汽車,到澳洲第四大鹽湖Lake Gairdner,那裏是玻利維亞「天空之鏡」Salar de Uyuni翻版,「下雨後,又小風,就會出現水平如鏡的完美倒影,我們到達時沒下雨,但鹽湖上出現很多不規則天然紋理,美得很。因為金城武4年前在這裏拍過飲品廣告,有『金城武湖』的別稱,所以不少台灣人來訪」。續向北走,來到更偏遠的南澳小鎮高巴柏迪(Coober Pedy),最特別之處,是城鎮位處沙漠地帶,每日冷熱溫差甚大,居民日常生活都在洞穴進行,旅客亦可一嘗穴居滋味。當地遍地黃沙,人影寥寥,儼如置身科幻地帶,是故荷李活製片商16年前曾到此拍攝《黑煞天魔》(Pitch Black),戲中體積與3至4輛貨車相若的太空船,成為鎮上景點。


Profile﹕張志榮(Yoyo Wing)

擁有十多年玩搖搖經驗,2011年5月飛往澳洲工作假期1年,先後在悉尼、墨爾本、阿德萊德、達爾文、珀斯、布里斯班及愛麗斯泉,以「Play Yoyo Everywhere」名義賣藝街頭,其間獲邀到墨爾本舉行的Australian Toy Hobby and Nursery Fair擔任搖搖產品推廣及表演者,亦曾參加澳洲搖搖大賽Australian National Yo-Yo Championships 2011奪得季軍。


FB專頁﹕www.facebook.com/hkyoyowing.page


■旅遊錦囊
簽證﹕特區護照及BNO均須簽證,可於網上申請電子旅行簽證(ETA),收費20澳元(約122港元),查詢﹕www.eta.immi.gov.au(澳洲移民和邊境保護署)及www.hongkong.china.embassy.gov.au(澳洲駐香港總領事館)


匯率﹕1澳元約兌6.1港元

機票﹕香港來往悉尼直航機票$5650起(未連稅及燃油附加費),查詢﹕www.qantas.com.au(澳洲航空)


交通﹕乘內陸機來往各大城市最便宜省時(www.skyscanner.com.hk),亦可選乘巴士(www.greyhound.com.au)或購買Rail Explore Pass(www.railaustralia.com.au


旅遊資訊﹕www.australia.com(澳洲旅遊局)


文﹕蔡俊業


圖﹕受訪者提供


編輯/梁小玲


travel@mingpao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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